枕边权谋妃 第十四章 变天

小说:枕边权谋妃 作者:泡芙糖瓜 更新时间:2021-09-06 20:12:59 源网站:网络小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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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为太美了,十五的眼睛,长睫如开扇生于眼皮,随着眨动微颤,似翩蝶之翅,飞鸟之羽,眸子清亮的像一眼见地的池水,可你却又看不清,顾盼生辉,叫人见之难忘。

  “王爷,为何要这般瞧着奴?”十五回眸见温玉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,心中不由紧张了起来。

  温玉眼神疑惑,直,“十五的眼睛好特别,我从未见过有天盛的女子,生得你这双眼睛。”

  她的长睫垂下又抬起,说,“实不相瞒,其实奴的生母是位楼兰人,她曾是一位楼兰商贩的奴隶,后来偶然被家父救下,从此与家父喜结连理,定居天盛。”

  二十年前确实有一批楼兰人前来中原做生意,后来听人说因为不好交流,便再无人前来。

  “原来如此。”温玉点了点头,心中明了。

  “王爷……”她似乎在迟疑着什么,启唇又无声。

  “嗯。”温玉觉察,问,“怎么了?”

  十五犹豫了下,从袖中拿出了件东西,温玉只见她,将一布块递到了自己的面前。

  “这是何物?”温玉不解其意。

  那布块上还沾着些褐色的东西。

  十五道,“这是奴那日,从那位姑娘手中取出的。”

  “你是说那位惨死的姑娘,手心中攥着此物?”温玉一惊,拿过仔细一看,才发现原来上面褐色的是已经干了的血。

  可是……

  温玉沮丧道,“一块碎布,又能说明什么。”

  十五逻辑清晰的同他解释,“王爷您细瞧,这碎片虽小,但上面有一个图案。”

  “图案?”温玉赶紧走到蜡烛下,仔细看了看,原来上面绣着一只白鹤。

  可他还是不太明白十五的用意,十五便同他继续解释,“王爷,奴查过了,这布料乃是上好的莲花缎,而此缎天盛只有皇亲国戚,朝中重臣方可有。”

  “王爷。”十五忽问“这天盛还有谁,能够在衣面绣上白鹤的?”

  对啊!

  温玉顿时恍然大悟,天盛王法,朝中每位官员的朝服图案,皆是由陛下挑选恩赐,他人衣着皆不可出现此图,私绣者将会处以杖刑,而陛下赐给薛罡的正是白鹤,所以整个天盛衣上唯一能绣白鹤的只有薛罡。

  “想不到一块碎片,竟能得到这么多线索!”有了这块碎片,也就代表他有了物证,温玉内心激动,对他而简直就是意外之喜。

  十五说,“越是无奇的东西,越是暗藏玄机,这世道便如同九连环,只需窥见一环,便能得知全貌。”

  “太好了!”温玉高兴道,“明日我就将此物交于皇兄,然后同他一道再次弹劾薛罡去。”

  “王爷……”十五又忽然语重心长问,“太子殿下是值得信任之人吗?”

  “那是自然。”温玉回,“在皇宫中除了母后,就是皇兄待我最好,他从未同他人轻视于我,而且皇兄为人真正,刚正不阿,自然是值得信任的。”

  “怎么了?为何你要问这样的话?”温玉不解。

  她摇了摇头,说,“奴只是有些担心。”

  “不用担心,皇兄值得信任,上次还是他为我解的围。”温玉笃定道。

  十五点了点头。

  温玉看了看外头,说,“夜深了,你去歇着吧。”

  “是。”十五福了个身,转身往外而去,走到拐角时,她停下了脚步,回首又看向书房处,若有所思……

  次日,温玉就迫不及待的将物证,交给了温慎。

  “你说,这是你的那个掌事发现的?”温慎拿着物证相问。

  温玉点头。

  温慎皱了下眉心,费解道,“既然如此,为何她上次不交于我?”

  “这个……”温玉想了想,说,“应是她太过紧张故而忘了,皇兄可还记得她在你面前发抖的事情吗?您还嘲她胆小来着。”

  “也是,罢了。”温慎收起物证认真同温玉道,“此物是个好物,这次你我兄弟联手在父皇面前,将那薛罡绳之以法!”

  “皇兄所极是,臣弟也有此意。”温玉道。

  于是到了朝堂上,等其他大臣陆续上奏完毕后。

  温慎看向于温玉向他使了个眼色,温玉会意点了下头。

  “父皇!”温玉鼓起勇气,再次走到了中间,对着上面陌生又充满威慑之人道,“儿臣有本启奏。”

  “你又有何事?说。”温政良有些不耐烦道。

  温玉道,“儿臣要二奏薛罡,强抢民女!”

 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。

  “王爷向来与世无争,眼下却三番四次要泼脏水于老臣,着实奇怪,莫非是有人指使为之?”薛罡质疑向他。

  温玉道,“本王并未受任何人指使,皆因将军做事实在是大逆不道泯灭人性,身为朝廷命官,却滥用职权鱼肉百姓,叫人为之发愤。”

  “王爷口口声声说臣强抢民女,那臣且问你,可有物证?难道又要凭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吗?”薛罡有恃无恐道。

  “自然不是。”温玉同温政良道,“父皇,儿臣此次已寻到,可以证明薛将军强抢民女之事。”

  温政良默了下,招手,“承上来。”

  “是。”温玉胸有成竹的看向温慎。

  可是温慎却忽然站在那无动于衷。

  “皇兄?”温玉以为他走了神,轻声叫唤了他一声,提醒道,“劳烦皇兄,将臣弟之前交于您的物证,承给父皇。”

  温政良却一脸费解,扭头对他问,“二弟,你何时交于物证给我?”

  温玉顿时一愣,像是被人忽然打了一记闷棍,脑中一片混乱和吃惊。

  “皇兄,臣弟上朝前,不是亲自交于您了吗?”温玉不解其意,上朝前明是皇兄交代,让自己先上奏,随后他便将物证承上,可眼下皇兄怎么一副,什么都不知的茫然神态,这叫他是措手不及。

  温慎道,“二弟,这是朝堂,不是你的永安王府,朝堂之上你怎可胡乱语?你若是交于我,我怎会不知?”

  温玉难以置信,眼神里满是震惊,他怎么也没想到,会出现这样的变故。

  “陛下……”薛罡站出,欲。

  但堂上的温政良,像是忍无可忍,怒不可遏的吼了句,“温玉!”

  朝堂众臣被震,当即齐齐跪下。

  温政良起身,指着温玉,勃然大怒道,“来人,将永安王给朕拖下去,杖责五十,三日内不得医治!”

  “父皇!儿臣是真的找到了物证,父皇!”温玉跪下对他说到,可温政良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了,甩袖就愤然离去。

  薛罡走到了温慎的身边,二人齐齐朝跪在地上的温玉笑了起来。

  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,原来他们居然才是一道的!

  “十五,你在看什么啊?”糖豆见她一直仰头看着一动不动的,好奇的问到。

  十五收回目光,轻笑了声,说,“没什么,糖豆,去把衣服收了吧,要变天了。”

  说着她从糖豆身边走过,往房里而去。

  “变天?”糖豆抬头看了看,天上艳阳高,照晴空万里,她疑惑喃喃,“不应吧……”

  谁知下一刻,天就忽然阴成了下来,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大雨。

  糖豆一边吃惊,一边赶紧跑去收衣服。

  温玉受完刑后,人已经是晕过去了,最后还是被人抬回府的。

  阿卓解开他的朝服,后背已经是皮开肉绽,衣服被血染的鲜红。

  “这可怎么办呐!”阿卓看着这些心惊的伤口,焦灼的说,“陛下下令不得请郎中,可这样下去,王爷怎么可能撑的住!”

  “阿卓大人不必担忧。”十五看了看那些伤口,道,“王爷身上的伤虽看着吓人,但也未伤筋动骨,只是些皮外伤罢了,擦些金创药便好。”

  “糖豆。”十五吩咐,“你去库房多拿些金创药过来。”

  “是。”糖豆赶紧跑去拿。

  “十五,你还懂医术?”阿卓惊讶道。

  十五摇了摇头,说,“非也,只是平日里常受伤,所以对一些伤口比较熟悉,奴曾流落黑市时,他们就经常用这样的手法打奴,一来可以教训我们,二来也不会因为打残打死,而影响买卖。”

  阿卓明了,看着床榻上还昏迷着的温玉,满是愁容。

  十五见他的手,还紧捏着拳头。

  很快糖豆取来了金创药,阿卓赶紧为温玉擦上。

  温玉有阿卓在,屋中暂时不需要糖豆和十五,二人便暂时回了屋。

  “十五,你今日真神,说下雨就下雨。”糖豆好奇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啊?莫非你还会什么奇门相术?”

  “不是什么奇门相术,只是瞧见东南方黑云密布,恰巧今日刮的也是东南风,所以猜的。”十五站在窗口回到,外头依旧下着雨,雨水打在树叶嗒嗒作响。

  “那你是怎知它一定会来?”

  “在家时,我常晒谷,久而久之就有了经验。”她看着外头的雨,自自语的轻,“也许,有些事只有自己经历了才会记得,有些人只有大难临头才能分辨。”

  糖豆听不懂,看向她,只见她负手而立,青丝在风中胡乱的飞舞着……

  一夜风雨过后,雨珠顺着叶尖落下,蓝空碧如洗,淡淡的鸟叫声,源源不绝,街道上,熙熙攘攘。

  十五端着刚煮好的粥步入温玉的寝房,他已经醒了过来,抱膝坐在床头,未束的长发随意披散着,显得很落寞。

  “王爷。”她上前轻唤了一声。

  温玉埋头不为所动。

  她端着粥靠近了些,细语询问,“奴煮了些粥,王爷要吃吗?”

  温玉闷声,“在这深宫之中,除了母后,皇兄是我最敬重的人,十五,你说,为何他要这般待我?”

  他想不明白,皇兄明明是那么好的人,儿时还为他上树摘果子吃,带他放风筝玩,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,为何他明知真相却依旧助纣为虐。

  “王爷,世有二物不可直视,一为烈阳,二为人心,没有人能够同曾经一成不变。”

  温玉渐渐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,他曾那样敬重的人,却如此算计于他,什么手足情深原来不过是场戏,他很愤怒也很难受。

  十五叹,“人总是要前行,迎接新人,告别故人……”

  攥紧的手逐渐松开,温玉缓缓抬起了头,脸色苍白眼眶红润。

  “王爷喝点粥吧。”十五舀起一勺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试图喂给他。

  温玉迟疑,又问,“阿卓呢?”

  “回王爷,阿卓大人昨日守了您一夜未休,奴便让阿卓大人先歇歇去了。”十五回。

  “嗯。”温玉忍着背后火辣的疼痛,抬手拿过她手中的碗勺,“我自己来。”

  他慢慢的低头吃了起来。

  “小哭包!”这时司徒流萤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,看到床榻上的温玉就担忧道,“你怎么样了?”

  “流萤,我无碍,你怎么会来此?”温玉惊喜道。

  司徒流萤道,“我听我爹说,你弹劾薛罡失败,被罚了五十杖还不许医治,心里就一直放下不下,所以特来看看。”

  “流萤,你往后还是少与我往来吧,我现在只怕成了薛罡的眼中钉,莫要连累了你。”温玉忧心告知到。

  司徒流萤无所谓道,“我才不怕他!我不信他还能只手遮天了不成!”

  “而且,我和你是何等关系,谈何连累一说?”

  温玉会心一笑,又同旁边静待着的十五,吩咐,“十五,你先下去吧。”

  “是。”十五看了眼司徒流萤,有些不舍的走出了房间。

  “小哭包,你都受伤了还是不要乱动为好,来,我喂你吧。”

  司徒流萤拿过了温玉手中的碗勺,一勺勺的喂给他。

  十五走到窗边停下,从微开的窗缝中,看着温玉,他满眼欢悦的喝着司徒流萤喂来的粥,眼前的画面道不尽的小意柔情。

  是啊,王爷不愿与任何女子触碰,除了司徒小姐。

  十五,你早知道,该懂的。

  她垂下了眼帘……

  夜里,十五坐在桌边,看着面前时而微晃的红烛火苗发了呆。

  “十五,你怎么了?”糖豆凑过来好奇问,“为何你心事重重的?”

  十五回了神,轻轻一笑说,“我没事,你多虑了。”

  “撒谎。”糖豆在她身边坐下,直,“每次司徒小姐一来,你就会是这副样子。”

  糖豆压低了声音,问,“十五,你之前说,你来此是为了一人,不会就是王爷吧?你不会是喜欢王爷吧?”